历史人物 · 罗贯中《三国演义》

关羽

13 条价值排序 · 5 个处置签名 · 3 条内核 · 30 条观察 · 整体置信 0.55

关羽是《三国演义》中刘备集团的核心将领。材料覆盖的时段从他下邳失守后依附曹操开始，经过辞曹归刘、华容道放曹，到镇守荆州、单刀赴会、居五虎大将之首、攻樊城，最后荆州失守、在麦城被斩。材料里能看到三种比较稳定的运作方式。第一，他把刘备以外的人给他的恩情当作一笔账，要用别人看得见的方式还清：立功报答曹操、封金挂印、厚谢华佗。没被他记进「已报」的旧恩，一旦被对方当面提起，会压过他刚说出口的公开宣言（华容道）。第二，一件事算什么性质，在他看来取决于名义。有「降汉不降曹」这样的名义可借时，他可以投降；没有名义可借时，他宁死不降。第三，他按位次看人。被安排与他认为地位低的人并列或结亲，他会拒绝并贬称对方；他认可的人给出「你在其上」的说法后，他就收手。他判断风险靠的是对对手身份的定性，材料里两次用定性否认风险，结果都失败了。但在敌方地盘、危险直接落在他本人身上时，他会暗中安排退路，并且会有意伪装（单刀会）。材料是小说文本，以公开场合的言行为主，私下状态和亲密关系的记录很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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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智晶体

十三种价值排成一圈，分自我、关系、规则三段。每根弦从让出的价值指向保住的价值；外轮廓是净胜，没碰撞过的价值停在虚线圈上。

价值排序

两样东西不能同时保住的时刻：谁赢了，输掉的那样被怎么处理，这种处理要什么前提才用得上。

v-12忠诚 ▸ 自保置信 0.75

碰撞
第76–77回麦城。安全（存续）要求他接受诸葛瑾和孙权先后两次的劝降。

处置
公开放弃。他以「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，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」宣告接受毁灭；被擒后当面辱骂孙权，以桃园结义为由拒绝，被斩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能把死亡本身读作忠诚之完成的叙述（桃园结义、「不与叛汉之贼为伍」），并且没有任何能让投降在形式上不算背离的名义可用。

翻转条件
第25回土山：投降对象可以名为「汉帝」而不是敌方首领，对方接受全部附加条件，他又身负护卫二嫂之责。此时安全胜出，他降了。

证据
o-27 o-28
v-4忠诚 ▸ 本分置信 0.70

碰撞
第50回华容道。本分（他自己立下的军令状、截杀曹操的军令）要求他拿下曹操。曹操诉诸的是私人旧情，这里的 loyalty 指对曹操个人的义务。他先口头宣称「岂敢以私废公」，等曹操提起五关斩将时的旧事后勒马放行，随后又放过了张辽。

处置
分两段处置。放行前，他用「已经报过」否认私恩还在场。放行后，他回营主动请死，以领受军令状的方式让本分在形式上保持有效；同时把有意放行说成「自己无能，被他走脱了」，不提私恩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可以当众认领的明文惩罚（他自己立下的军令状），还要有能把放行说成失手的叙述空间。免死靠的是刘备以桃园之誓求情，这一环不在他掌控之内。

翻转条件
同一场景内：曹操只提笼统的「昔日之情」时，他口头上让本分胜出（「岂敢以私废公」）；曹操点出五关斩将时的旧事——一笔不在他两次列举的「已报」清单里的恩——之后，他才转为放行。

证据
o-10 o-12 o-13 o-14 o-30
v-2忠诚 ▸ 本分置信 0.65

碰撞
第25–27回身在曹营。他受曹操所授汉寿亭侯之位和厚赐，这个位置带来的本分要求他留在曹营效力，至少等曹操准许再走。这里的 duty 指爵位与俸赐带来的义务，区别于 v4 中曹操诉诸的私人旧情（loyalty）。得知刘备下落后，他不等回音就带二嫂出城。

处置
用清偿和退还代替违背。他先立功「报答曹公」（斩颜良、诛文丑）；在曹营期间，馈赠都收下，但转到刘备一边：新袍穿在里面、旧袍罩在外面，美女送去伺候二嫂，赤兔当面说要用来寻兄。离开时封金于库、挂印于堂，把所受之物和职位原样留下，让本分在形式上算作「结清」，而不是被背弃。

处置前提
要有可计量的回报手段（一场他能立下、并被公认的战功）和可以原样退还的东西（金银、官印），并且离开的条件已事先向对方宣告过。

证据
o-2 o-3 o-4 o-5 o-6 o-7
v-7忠诚 ▸ 名声置信 0.60

碰撞
第73回。忠诚（对刘备个人的义务）要求他接受刘备所封五虎大将之首的印绶；名声要求他不与「老卒」黄忠同列。他先当面拒绝受印。

处置
名声被一个说法安顿下来。费诗把官号高下说成不必计较的事，把他与刘备的关系定为「情同一体」，这样接受同列就不等于承认与黄忠同等，他随即拜受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代表刘备的人，给出把他与刘备的私人关系放在官阶体系之上的说法。

翻转条件
同一场景内，在没人提供上述说法之前，名声胜出：他以「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」当面拒绝受印。

证据
o-19
v-1自保 ▸ 忠诚置信 0.55

碰撞
第25回土山被围。忠诚（不向刘备的敌人投降、不事曹操）要求他拒降，与土山共存亡；安全指他本人和所护二嫂的存续。他最终接受了张辽的劝降。

处置
给落败的忠诚造一个形式上的容身处：把投降对象定名为汉帝而不是曹操；要求二嫂按皇叔俸禄供养、外人不得到门；预先写明「知刘备下落即辞去」。这样投降在名义上就不算背离刘备，条件缺一条就不降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高于对手、对手也承认的名义（汉帝）可以充当投降对象，并且对方接受全部附加条件。

翻转条件
第76–77回麦城：劝降方是被他定为「叛汉之贼」的孙权，没有「降汉」式的名义可借，身边也没有需要护卫存活的家眷。此时忠诚胜出，他拒降被斩。

证据
o-1
v-11成就 ▸ 自保置信 0.55

碰撞
第75回，吕蒙称病、陆逊接任陆口。安全（荆州作为根据地的守备）要求他在吴方换将之际保持荆州兵力；他却把荆州守兵大半调往樊城前线。

处置
否认风险在场。他把换将解读为孙权「见识短浅」，把陆逊定为「孺子」，于是撤防在他的叙述里不构成风险。

处置前提
对手能被他归进「不足为虑」的类别：年轻、言辞卑谦、名位不显。

证据
o-24 o-26
v-3名声 ▸ 自保置信 0.50

碰撞
第49回，诸葛亮不派他，并当面说他一定会放走曹操。这里的名声指他在诸葛亮和众将面前被排除在外、被预判会徇私。安全要求他不拿首级作押，也就是接受不被派遣，或至少不立军令状；他却主动立下了军令状。

处置
否认风险在场。他宣称对曹操的恩「已经报过了」（颜良、文丑、白马），断言「今日撞见，岂肯放过」，以账已结清为由认定放走曹操的可能不存在。同时他要求诸葛亮也为「曹操不走华容道」立状，把押注变成双向的。

处置前提
他得能把相关恩情归为「已结清」，也就是要有一份他自己认可的回报清单。

证据
o-10 o-11 o-14 o-30
v-9宽宥 ▸ 追责置信 0.50

碰撞
第73回，糜芳、傅士仁营中失火，烧了军器粮草。追责要求按他最初的决定斩这两人；经人劝说后他没有斩。劝说内容材料未载，胜出的也可能是秩序或成就（阵前不宜斩将），这里按「斩与不斩」的结果标为宽宥。

处置
推迟。改为各杖四十、摘去先锋印、调去守南郡和公安，并宣告「等他得胜回来，若再有差错，两罪并罚」。追责被记账挂起，没有撤销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预期中的「之后」（他得胜归来），让追责可以挂账；还要有他人出面劝说，让减刑不记在他自己名下。

证据
o-21
v-6名声 ▸ 自保置信 0.45

碰撞
第66回单刀会。安全要求他拒绝过江赴鲁肃的宴，或者带足兵马；他只带了周仓、十几个随从和一口大刀。

处置
把落败的安全转到暗处。岸口的红旗信号和接应船只已在待命；离席时他右手提刀、左手挽住鲁肃、佯作醉态，直到上船才放手。他用贴身控制对方主事人，代替看得见的兵力。

处置前提
要有可以藏起来的后备（预约的信号与船只），以及能贴身控制的对方主事人，这样公开姿态就不必为安全做看得见的让步。

证据
o-16 o-17 o-18
v-8忠诚 ▸ 名声置信 0.45

碰撞
第73回，孙权派诸葛瑾为子求婚。他把求婚当作冒犯，名声要求的处置是他自己说出口的「立斩诸葛瑾」；对诸葛亮的情面要求他不动诸葛亮的哥哥。这里的 loyalty 指对诸葛亮个人的义务。

处置
用象征动作替代。他当众说出「本应立斩」，辱骂来使（「虎女安肯嫁犬子」）并把人赶出去，用言语和驱逐代替斩首，并明确把不斩归到诸葛亮的面子上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他承认分量的第三方情面，可以被公开点名为不执行的唯一理由。

证据
o-20
v-5本分 ▸ 名声置信 0.40

碰撞
第65回。名声要求他入川与新降的马超比试高低，他已经写信提出；本分要求他留守荆州，因为他当时身在荆州、负有镇守之责。注意：留守的要求是从他所处的位置推出来的，材料没有明写。

处置
用象征物替代。诸葛亮回信里「不及美髯公之绝伦超群」的书面排序代替了实际比试；他把信遍示宾客，让名声在公开层面保持完好，然后不再提入川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他承认的权威，给出可以公开展示、把他排在对手之上的评价。

证据
o-15
v-10名声 ▸ 自保置信 0.40

碰撞
第75回刮骨疗毒。安全要求他接受华佗提出的保护措施：立柱、用铁环绑住胳膊、用被子蒙头；他笑说用不着。不愿被绑缚也可以读作自主，但材料只记录了旁观者在场和他的谈笑，这里标为名声，置信度压低。

处置
否认风险在场。他把安全措施说成多余，用饮酒、下棋、谈笑的自我控制代替外部约束，由他本人担保手术中不会乱动。

处置前提
他对自己的承受力有把握，而且安全措施可以被说成「用不着」，而不是被拒绝。

证据
o-22
v-13公平 ▸ 追责置信 0.35

碰撞
第77回玉泉山。追责要求他继续向害他的吕蒙索还首级（「还我头来」）。

处置
公开放弃。被普净用同一标准问住后，他「恍然大悟」，稽首皈依，不再索头。

处置前提
要有一个他承认的超然者，按同一标准把他自己造成的同类伤害（颜良、文丑、五关六将的头）摆到他面前，使继续追责意味着他自己也该被追责。

证据
o-29

处置签名

在不同的取舍里反复出现的同一种处理方式，以及什么情况下它会被用上。

sig-1置信 0.65

给落败的价值造一个形式上的容身处：不公开放弃它，而是通过命名（「降汉不降曹」）、清偿与退还（立功报恩、封金挂印）或认领惩罚（请死），让它在名义上保持完好。

触发条件
落败的是忠诚、本分这类关乎名节的价值，有名义可借或有形式可认领，并且他事后仍要面对这个价值所指向的人（刘备、曹操、诸葛亮）时。

例证
v-1 v-2 v-4
sig-2置信 0.55

否认风险在场：用「账已结清」「用不着」「对手是孺子」之类的定性，把安全的要求说成不成立，而不是权衡之后接受风险。

触发条件
风险可以归为由他自己的判断或承受力担保，或者对手被他定为不足道时。当风险是敌方地盘上直接针对他本人的即时威胁时（v6单刀会），他改为暗中设防，而不是否认。

例证
v-3 v-10 v-11
sig-3置信 0.55

落败的名声由他认可的人用高位说法来补偿：一纸「绝伦超群」或一句「情同一体」，就能代替实际比试或官阶上的区分，他随即放弃原来的行动。

触发条件
冲突中他争的是位次，并且刘备阵营里他承认的人（诸葛亮、代表刘备的费诗）出面给出把他放在他人之上的说法时。

例证
v-5 v-7
sig-4置信 0.50

宣告严惩而不执行：原本的重判（「立斩」「两罪并罚」）留在口头上，实际降级处理，并把不执行归到第三方的情面或劝说上。

触发条件
他已经当众说出极端处置，而又有一个他承认的第三方情面或劝说可以承接这次退让时。

例证
v-8 v-9
sig-5置信 0.45

公开、彻底地放弃落败的价值，不做半套处置。

触发条件
没有任何名义能让落败的价值在形式上保持完好（麦城无「降汉」可借），或者他自己的旧账被人按同一标准摆出来（玉泉山）时，也就是第一种处置的前提缺失时。

例证
v-12 v-13

内核

所有处置都在保护的那个状态。每条都写明什么观察会推翻它：推翻不了的内核就是散文。

core-1置信 0.55

他维持着「在公开记录上从未背离刘备」的状态。凡是可能被读作背离的行动（投降、接受曹操的爵赏、放走曹操），都必须配上一个让它在名义上不算背离的说法或动作；找不到这样的说法时，他宁可死，也不去做这件事。

推翻它的观察
后续材料中出现以下任一情况：他在没有任何名义安排（不提汉帝、不附条件、不预告辞去）的情况下接受刘备敌对方的投降条件或官职；或者在一次违背刘备阵营利益的放行后，当众直说是因为念着对方的私恩，既不领罪也不掩饰。

所据排序
v-1 v-2 v-4 v-12
core-2置信 0.55

他维持着与有恩怨者之间「账目两清」的状态，放手还是追究，都看账是否结清：欠人的先还清再离开或再动手；被点出没结清的旧账时，会为对方留手；自己的旧账被按同一标准摆出来时，会放弃追索。

推翻它的观察
他接受一笔明显的大恩（例如敌方主将在他危难时放行或厚赠）之后，不以任何形式回报或退还，当面交锋时也毫不留手；或者在对方没有任何补偿、他自己的旧账也没被提起的情况下，主动放弃追究伤害过他的人。

所据排序
v-2 v-3 v-4 v-13
core-3置信 0.50

他维持着「无人与他平列」的位置。凡是把他与别人放在一起的安排（与马超比、与黄忠同列、与孙权结亲、与陆逊对阵），都要被叙述成他在上方：要么由他认可的人给出「你在其上」的说法，要么由他自己把对方降格，他才接受，或据此行动。

推翻它的观察
他在没有任何人给出高位说法的情况下，平静接受与一个他此前公开贬低过的人同列，或接受此人节制；或者对一个年轻、言辞卑谦的新对手主动表示忌惮，并据此加强防备。

所据排序
v-5 v-7 v-8 v-11

言行差

讲理由时援引的价值，和实际赢的价值，不是同一批。

说出口的理由: 忠诚、本分、名声、原则
实际胜出的价值: 忠诚×5、名声×3、自保×1、本分×1、宽宥×1、成就×1、公平×1
实际胜出但从不点名: 自保、宽宥、成就、公平
说过却从没赢过: 原则
事后叙述方式: 事后叙述时，他把决定说成恩义账的结清或名节的守护，例如「已经报过了」「岂敢以私废公」「桃园结义」「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」。违背自己宣言的行动，他改用能力不足来说（「自己无能，被他走脱了」）；不可逆的大败，他归为「没听某人的话」。材料中他从不把存续或安全当作说出口的理由：土山三约的措辞是「汉」「嫂嫂」「兄长」，单刀会的接应船只在他的言辞里从没出现过。

矛盾与未解

x-1◇ 边界未明

华容道同一场景内言行相反：他先说「今日之事，岂敢以私废公」，随即勒马放行。回营后又说「自己无能，被他走脱了」，而材料记录的是他勒回马头、令军士四散摆开，主动放行。
x-2◇ 边界未明

他很自觉地还清对曹操、华佗的恩情，但被他斩杀的颜良、文丑、五关六将从没出现在他的账里，直到死后被普净提起才「恍然大悟」。同一个人对两类人采用了不同的记账范围。
x-3◇ 边界未明

风险处理方式不一致：单刀会上他暗设接应，佯醉挽住鲁肃；同样面对吴方，在荆州却因轻视陆逊撤走大半守兵。材料没有给出区分条件的直接证据。一种可能是前者的风险即时落在他本人身上，后者落在他不在场的后方，但这只是推测。
x-4◇ 边界未明

单刀会上，周仓说「惟有德者居之」，他变色夺刀喝退周仓，周仓随即到岸口招旗接应。材料没说明这次喝退是真怒，还是预先约好的信号。
x-5◇ 边界未明

华佗明确嘱咐「切勿怒气伤触」，第76回他怒气冲塞、疮口迸裂、昏倒在地。这条因果链可以观察到，但材料无法区分这是情绪失控，还是对医嘱的轻视。
x-6◇ 边界未明

信息缺口：王甫劝过什么、第73回是谁劝他不斩糜芳傅士仁及理由、两人为何降吴，材料都没有记载。因此无法判断杖责和「两罪并罚」与后来的降吴有没有关系，也无法确定v9中胜出的是宽宥，还是秩序或成就。
x-7◇ 边界未明

信息缺口：五关斩六将时他说了什么、有没有尝试出示或补办文凭，材料没有记录，所以无法确定他如何处置关隘秩序这一价值，没有列为排序。
x-8◇ 边界未明

信息缺口：孙权求婚一事只记录了他的反应，没有给出孙刘关系的利害背景，无法确认他拒婚时是否权衡过外交后果。v8只按他自己说出口的「不看诸葛亮面子立斩」记录。
x-9◇ 边界未明

这是镜像，不是矛盾：第76回徐晃对他说了与他第50回几乎相同的「不敢以私废公」，并悬赏取他首级。这句话属于徐晃，不作为关羽价值的证据。但这一场显示，他本人在战场上也会向旧交诉诸私情（问徐晃为何追逼其子）。
x-10◇ 边界未明

样本偏差：材料几乎全是公开或半公开场合的言行，缺少他与刘备、张飞的直接互动，也缺少他对关平、女儿等家人的私下态度，名声相关的论断可能因此被放大。材料是小说文本，含超自然情节（玉泉山），用它外推真实情境中的行为，能力有限。

证据链

档案里的每个编号都落在这里的某一条上。

o-1第25回：下邳失守，他护着刘备的两位夫人被围在土山，张辽来劝降。他提出三个条件：只降汉帝，不降曹操；两位嫂嫂按皇叔的俸禄供养，上下人等一概不许到门；一旦知道刘备下落，不管千里万里都要辞去。三条缺一条就不降。曹操听到第三条说「这样我养他何用」，张辽劝曹操用更厚的恩义结他的心，曹操答应了三条。
o-2第25回：曹操送他美女十人，他全部送进内门去伺候二嫂。
o-3第25回：曹操送他新锦袍，他穿在里面，外面仍罩着旧袍。曹操问起，他说旧袍是刘皇叔所赐，穿着如见兄面，不敢因为丞相的新赐忘了兄长的旧赐。
o-4第25回：曹操送他赤兔马，他再拜称谢。曹操说送美女金帛他从没下拜，送一匹马倒拜了两拜，是贱人而贵畜。他说这匹马日行千里，一旦得知兄长下落，一天就能见面。曹操愕然，后悔送马。
o-5第25–26回：张辽替曹操探他的心意。他说知道曹公待他甚厚，但他受刘备厚恩，誓以共死，终究不会留下；要先立一件功报答曹公，然后再走。
o-6第25回他在白马阵前斩了袁绍大将颜良，第26回又诛了文丑。
o-7第26–27回：得知刘备在袁绍处，他写信辞别曹操，几次到相府，门上都挂着回避牌。他把曹操所赠金银封存在库中，把汉寿亭侯印悬在堂上，请两位嫂嫂上车，不等回音就出了城。
o-8第27回：曹操追到灞陵桥送锦袍，他不下马，用刀尖挑过锦袍披在身上，称谢而去。
o-9第27–28回：他没有曹操的通行文凭，守关的有的索要文凭，有的设下埋伏。他过了五关，先后斩了孔秀、韩福、孟坦、卞喜、王植、秦琪六将，随后曹操派人送来公文令各关放行。材料没有记录他在各关说过什么。
o-10第49回：诸葛亮在夏口调兵，各路都派了，只是不理他。他问为什么，诸葛亮说曹操待他甚厚，他一定会放曹操过去。他说已经斩颜良、诛文丑、解了白马之围，报过了，今日撞见，岂肯放过。
o-11第49回：诸葛亮问倘若放了怎么办，他说愿依军法，当场立下军令状。他又问若曹操不从华容道来怎么办，诸葛亮说也给他立一张军令状。
o-12第50回：曹操在华容道被他拦住，向他提起昔日之情。他说昔日虽蒙丞相厚恩，已经斩颜良、诛文丑、解白马之危报答过了，「今日之事，岂敢以私废公？」
o-13第50回：曹操又提起五关斩将时的事。他把马头勒回，叫军士四散摆开，放曹操一行过去；张辽随后赶到，他也放了。
o-14第50回：他回营时众人正要庆贺，他说自己是来请死的。诸葛亮问曹操是不是没走华容道，他说是从那条路走的，是自己无能，被他走脱了；问拿到什么人，他说一个也没拿。诸葛亮按军令状要斩他，刘备以桃园结义、誓同生死求情，诸葛亮才饶了他。
o-15第65回：马超归降刘备，他从荆州写信要入川和马超比试高低。诸葛亮回信说马超可与张飞并驱争先，还不及美髯公的绝伦超群。他看了信，绰着胡子笑说「孔明知我心也」，把信遍示宾客，不再提入川。
o-16第66回：鲁肃请他过江赴宴，要在席间讨还荆州。他只带周仓、十几个随从和一口大刀赴会。
o-17第66回：鲁肃索地，周仓在阶下说天下土地惟有德者居之。他变色而起，夺过周仓捧着的大刀，喝他退下。周仓到岸口把红旗一招，接应的船便划了过来。
o-18第66回：他右手提刀，左手挽住鲁肃的手，佯作醉态，一路走到江边，上了船才放手。
o-19第73回：刘备进位汉中王，封五虎大将，他居首。费诗来送印绶，他听说黄忠也在其列，说「黄忠何等人，敢与吾同列？大丈夫终不与老卒为伍！」，不肯受印。费诗劝他说汉中王与他情同一体，不必计较官号高下，他才拜受。
o-20第73回：孙权派诸葛瑾来替儿子向他的女儿求婚。他勃然大怒，说「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！」，又说不看诸葛亮的面子，立斩诸葛瑾之首，把他赶了出去。
o-21第73回：起兵攻樊城时，先锋糜芳、傅士仁营中失火，烧了军器粮草。他要斩二人，经人劝说（劝说的人和内容材料未载），改为各杖四十、摘去先锋印，罚糜芳守南郡、傅士仁守公安，并说等他得胜回来，若再有差错，两罪并罚。
o-22第75回：他右臂中毒箭。华佗说要立一根柱子、钉上铁环，把他的胳膊穿进环里绑住，再用被子蒙住他的头，然后动刀。他笑说用不着柱子和环，摆酒招待华佗，一面饮酒、和马良下棋，一面伸出胳膊让华佗割肉刮骨。刮骨有声，帐上帐下看的人都掩面失色，他饮酒吃肉、谈笑下棋，全无痛苦之色。
o-23第75回：华佗事后嘱咐他，箭疮虽然治了还须爱护，切勿怒气伤触，过一百天就平复如旧。他以黄金百两相谢，华佗不受。
o-24第75回：吕蒙称病，孙权换陆逊镇守陆口。陆逊送来书信礼物，言辞卑谦，极力称颂他。他看完仰面大笑，说孙权见识短浅，用这么个孺子为将，随即把荆州守兵大半调往樊城。
o-25第76回：与旧交徐晃交战，他问徐晃为何追逼他的儿子关平。徐晃回头对众将说取得关羽首级者赏千金，又对他说：「今日乃国家之事，某不敢以私废公。」（此句是徐晃说的。）
o-26第76回：得知荆州已被吕蒙袭取、糜芳和傅士仁都已降吴，他怒气冲塞，疮口迸裂，昏倒在地。救醒后对王甫说后悔没听他的话（王甫劝过什么，材料未载）。
o-27第76–77回：败走麦城，诸葛瑾奉孙权之命来劝降，他说「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，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」。突围途中被吴军擒获。
o-28第77回：孙权亲自劝降，他骂孙权是碧眼小儿、紫髯鼠辈，说自己与刘皇叔桃园结义，不与叛汉之贼为伍，被斩。
o-29第77回：死后魂魄到了当阳玉泉山，在空中大呼「还我头来」。老僧普净问他：将军为吕蒙所害，大呼还我头来，那么颜良、文丑和五关六将的头，又向谁去索要？他恍然大悟，稽首皈依而去。
o-30第49回和第50回，他两次列举对曹操的报答，内容都是斩颜良、诛文丑、解白马之围，两次都没有提到过五关时曹操派人送公文放行一事。第50回里，五关斩将时的事是曹操提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