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小宝

心智晶体

价值排序

两样东西不能同时保住的时刻：谁赢了，输掉的那样被怎么处理，这种处理要什么前提才用得上。

1. v-1忠诚 ▸ 本分置信 0.45

   碰撞

   康熙点破他的天地会香主身份，命他带人剿灭天地会。他这时是康熙封的重臣，这个位置要求他领命，带人剿灭天地会；他没有执行。

   处置

   直接拒绝（「他不肯」），材料里看不到用象征性动作替代，也没有敷衍执行的记录。随后在两边施压下他离开北京，这项本分所依附的位置也就一并不要了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拒绝之后有一条不必留在康熙身边、不必承担抗命后果的出路，也就是能带着家眷离开北京。如果离开不可行，「拒绝加撤出」这种处置就施行不了。

   证据

   o-15 o-17 o-7 o-8

2. v-2忠诚 ▸ 本分置信 0.40

   碰撞

   天地会兄弟要他找机会刺杀康熙，或者起兵造反。他是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青木堂香主，这个位置要求他照办；他没有照办。

   处置

   同样直接拒绝（「他也不肯」），随后两边都不干了。他交出香主的位置，这项本分也就跟着放下了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同 v1：存在一个脱离天地会、不必面对组织追究的出路（离京）。另外，胜出的是 loyalty 还是 security，现有材料无法区分，见 contradictions。

   证据

   o-16 o-4 o-8 o-17

3. v-4自保 ▸ 真相置信 0.40

   碰撞

   他杀了小桂子后冒名顶替，不净身就以太监身份在宫里生活，而且一直延续成「康熙最亲信的小太监」。真相要求他让人知道他不是小桂子、也不是太监；他没有。

   处置

   他不否认真相的大部分。照书中写的诀窍，说的话大半是真的，只在要紧处掺假：真相留在不要紧的部分，要害处（身份）被换掉了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听的人无法独立核实那几个要害点，而且他手里有足够多的真话能把假话包住。一旦要害点能被直接查验，这种处置就失效。

   证据

   o-3 o-10 o-8

4. v-3自主 ▸ 名声置信 0.35

   碰撞

   两边逼他选。名声这一项要求他保住朝中一等鹿鼎公的位置和天地会香主的位置，而保住任何一个，都得替那一方执行它的要求；他两边都不干了。

   处置

   公开放弃：「两边都不干了」，带着家眷离开北京，用离场把两个位置一起交出去，而不是保一个、丢一个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他在两个体系之外有地方可去，也有条件带家眷生活（末回他回到了扬州），而且没有任何一方能拦住他离开。

   证据

   o-17 o-14 o-15 o-16 o-19

5. v-5自保 ▸ 真相置信 0.35

   碰撞

   他做康熙最亲信的小太监时，同时是反清的天地会香主。康熙后来告诉他「早就知道」，说明这个身份不是他自己向康熙交代的。真相要求他向康熙说明自己是反清组织的香主；他没有说。

   处置

   他在康熙面前做的事都是真的：拿下鳌拜、出家照看顺治、带兵、议界。只在香主这一个要害处留白，和「大半真、要害假」的结构相同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他为康熙做的事本身是真的、经得起看，而且康熙没有渠道核实他宫外的身份。o-15 显示后一个条件其实早已不成立。

   证据

   o-8 o-15 o-5 o-11 o-14 o-10

处置签名

在不同的取舍里反复出现的同一种处理方式，以及什么情况下它会被用上。

1. sig-1置信 0.50

   凡是要他对与自己有私人关系的一方下手的职位要求，他直接拒绝，不做象征性执行；压力持续时，他把位置一起交出、离场，而不是在两方之间选一边留下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要求的内容是对他认识的具体的人或群体下手（剿灭天地会、刺杀康熙），而且眼前有可以离开的出路。注意：三条实例出自同一事件链（o-15至o-17），跨情境的复现还没有得到验证。

   例证

   v-1 v-2 v-3

2. sig-2置信 0.35

   让真相在形式上大体完好：大部分真实，只在要害处作假或留白，借此长期维持一个与实情不符的身份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威胁来自身份被识破，是信息层面的，而不是被要求采取行动；并且对方无法直接核实要害点。

   例证

   v-4 v-5

内核

所有处置都在保护的那个状态。每条都写明什么观察会推翻它：推翻不了的内核就是散文。

1. core-1置信 0.40

   他一直维持着一种「没有任何一方能独占他」的状态：同时挂在几个彼此敌对的阵营里，每一方只掌握他的一部分；凡是会让他只剩一个阵营可回的动作（剿灭天地会、刺杀康熙），他都不做；这种状态维持不下去时，他宁可退出所有位置，也不归入其中一方。

   推翻它的观察

   后续材料出现以下任一情况，这条内核即被推翻：离京后他应一方召请回去，并协助对付另一方（例如交出天地会成员名单，或参与针对康熙的行动）；或者在没有被逼的情况下，他主动向某一方完整交代自己的其他身份，以换取这一方的完全信任。

   所据排序

   v-1 v-2 v-3 v-5

言行差

讲理由时援引的价值，和实际赢的价值，不是同一批。

说出口的理由

—

实际胜出的价值

忠诚×2、自保×2、自主×1

实际胜出但从不点名

忠诚、自保、自主

说过却从没赢过

—

事后叙述方式

材料里没有他对任何已做决定的事后陈述，也没有他本人说出口的理由，所以 invoked 留空。唯一相关的线索是书中对他说谎方法的描述：如果需要讲述，预期会是大部分如实、只在要害处改写的版本，而不是整体虚构或整体认错。unspoken 一项是从行为反推的：两次拒绝下手（情分）、冒名和隐瞒身份（自保），未经他本人陈述验证。

矛盾与未解

1. x-1◇ 边界未明

   他先帮康熙拿下鳌拜，又在鳌拜被关押期间，为了天地会「谁杀鳌拜谁当香主」的誓约刺死了他。材料没交代刺杀有没有得到康熙认可，也没说动机是不是就是香主之位，所以这件事没有写进 valueOrderings：找不到能确认的落败价值。

2. x-2◇ 边界未明

   v1、v2 的胜出价值不稳。材料只写「不肯」，没写理由。拒绝剿灭天地会可以用对天地会的情分来解释；拒绝刺杀康熙，既可以用对康熙的情分解释，也可以用自保解释（刺杀皇帝风险极高）。现有材料无法区分这两种解释。

3. x-3◇ 边界未明

   v3 的胜出价值也可以换掉：离京可以理解为不愿被任何一方决定（autonomy），也可以理解为脱离危险（security）。

4. x-4◇ 边界未明

   他几乎照办康熙的一切交派，同时一直没有向康熙交代香主身份。材料没写康熙知道后怎么处置（除了命他剿灭天地会），也没写他自己怎么看待这两件事并存。

5. x-5◇ 边界未明

   他几乎一个字不识，却参与了尼布楚议界谈判。材料没写他在谈判中具体担任什么角色，他靠什么能力胜任，这里有缺口。

6. x-6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材料里没有他主导的决定失败的记录，没有他认错的记录，亲近的人当面质疑他动机也没有完整记录（康熙点破他身份时，他的反应没写）；材料也没有任何情绪描写和他本人说出口的理由。相应的 situationalResponses、emotionalTriggers、justificationStyle 置信度因此很低。

7. x-7◇ 边界未明

   以下内容材料都没写：杀小桂子的经过和动机，神龙教为什么、怎么封他为白龙使，七个老婆各自的关系，从离京到回扬州之间的经历。

8. x-8◇ 边界未明

   各阵营对他其他身份知道多少：只知道康熙早已知道他是香主；天地会和神龙教对他其余身份知情多少不详。所以「每一方只掌握他的一部分」这一核心状态，主要建立在康熙一侧的证据上。

证据链

档案里的每个编号都落在这里的某一条上。

1. o-1前段：他是扬州丽春院妓女韦春芳的儿子，不知道父亲是谁。
2. o-2前段：他跟着江湖汉子茅十八到了北京，被带进皇宫。
3. o-3前段：他杀了小太监小桂子，冒名顶替，在宫里当起了太监；他并没有净身。
4. o-4前段：他在宫里和一个叫「小玄子」的少年天天摔跤，当时不知道对方就是康熙。
5. o-5前段：知道对方是康熙以后，他帮康熙拿下了权臣鳌拜；打斗中他抓起香炉里的香灰撒向鳌拜的眼睛。
6. o-6前段：天地会青木堂发过誓，谁杀了鳌拜谁就当青木堂香主。鳌拜被关押期间，他用匕首刺死了鳌拜。
7. o-7前段：于是十几岁的他当上了青木堂香主，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收他做了徒弟。
8. o-8前段起：他一身两职，宫里是康熙最亲信的小太监，宫外是反清复明的天地会香主。
9. o-9前段起：他几乎一个字不识，后来做了大官也一样。
10. o-10书中写他说谎的诀窍：说的话大半是真的，只在要紧的地方掺几句假话，所以人家容易相信。
11. o-11中段：康熙派他去五台山清凉寺出家当和尚，暗中照看已经出家的顺治皇帝。
12. o-12中段：神龙教洪教主封他做了「白龙使」；这时他同时是太监、天地会香主、和尚、神龙教白龙使。
13. o-13中段：九难教他武功，他别的没学成，只把一套逃命用的步法「神行百变」练熟了。
14. o-14后半：他在雅克萨带兵打过俄国人，又参与了尼布楚的议界谈判；康熙封他为一等鹿鼎公。
15. o-15后半：康熙告诉他，自己早就知道他是天地会的香主，命他带人剿灭天地会。他不肯。
16. o-16后半：天地会的兄弟要他找机会刺杀康熙，或者起兵造反。他也不肯。
17. o-17后半：两边逼他选，他两边都不干了，带着家眷离开了北京。
18. o-18后半：他娶了七个老婆：双儿、阿珂、建宁公主、苏荃、方怡、沐剑屏、曾柔。
19. o-19末回：他回到扬州，问母亲自己的父亲是谁；母亲说不上来，只说当年来往的客人汉、满、蒙、回、藏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