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

心智晶体

价值排序

两样东西不能同时保住的时刻：谁赢了，输掉的那样被怎么处理，这种处理要什么前提才用得上。

1. v-1名声 ▸ 本分置信 0.50

   碰撞

   第4回任弼马温。这个职位的本分要他留在任上继续养马，他此前也已把天马养得肉肥膘满。得知此官「未入流」后，他当场推倒公案，打出南天门。

   处置

   公开放弃，再拿自给的东西顶替：他当众推倒公案、离开天庭，竖起自封的「齐天大圣」旗号，换掉天庭授的职位。本分不是被搁置，而是被他自己给自己的位置整个取代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有一个可以撤回、他在其中自为王的据点（花果山），也有足够打出南天门的武力，公开弃职不必付出即时的代价。

   证据

   o-8 o-9 o-10

2. v-7自主 ▸ 本分置信 0.50

   碰撞

   第14回打死强盗后被唐僧责备。徒弟的本分要他接受责备、留在师父身边。他赌气走了。

   处置

   推迟：他用离开代替服从或争辩，之后自己回来了。材料没记录他回来时认错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有地方可去，而且这段关系允许他不先认错就回来。

   翻转条件

   他戴上花帽，唐僧一念紧箍咒他就疼得满地打滚，此后叙述者说他「从此不敢违拗」。同一对价值的结果反了过来，变成本分胜出。

   证据

   o-15 o-16

3. v-2名声 ▸ 秩序置信 0.45

   碰撞

   第5回王母开蟠桃会没请他。邀请名单代表的天庭秩序，要他不去这场没请他的宴。他赶到瑶池偷喝了仙酒，又到兜率宫吃了金丹。

   处置

   背着规则，自己去拿被拒绝给他的那份：他没有公开质问或推翻邀请名单，而是私下拿走宴上的东西。秩序在形式上还在，只是没拦住他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有一个能下手、又不会当场被拦的空隙（能「偷」的条件）。

   证据

   o-12

4. v-3名声 ▸ 秩序置信 0.45

   碰撞

   第24–26回被道童骂。不毁坏他人之物的秩序，要他止于已经偷的三个果子。他被骂后便一棒推倒了人参果树。

   处置

   事后用本事补救：毁树的当下，秩序落败了。被镇元大仙拿住后，他跑遍三岛十洲求方，最后请观音救活了果树，把毁掉的东西恢复原状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他被对方拿住、走不了，而且有一个能让损害完全复原的办法（观音的甘露）。

   证据

   o-19 o-20

5. v-8自保 ▸ 自主置信 0.45

   碰撞

   第14回戴上金箍后。自主要他像以前一样按自己的意思行事、违拗师父。在紧箍咒的剧痛下，叙述者说他「从此不敢违拗」。

   处置

   推迟：他没放弃对金箍的抗拒，而是搁到地位变化的时候。第100回封斗战胜佛后，他向唐僧提的就是念松箍儿咒，把金箍褪下来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有一个可以预期的地位节点，让解除约束的请求显得正当（「如今成佛了」）。

   翻转条件

   认定对方是妖（第27回白骨精）或面对草寇（第56回）时，他已经戴着金箍，仍按自己的判断打杀，并因此被逐。在出不出手这件事上，自主压过了自保。材料没记载这两次有没有念咒。

   证据

   o-16 o-21 o-24 o-27 o-28

6. v-11自保 ▸ 秩序置信 0.45

   碰撞

   第3回在阴司。生死簿代表的秩序，要他的名字留在簿上、到期受死。他把自己和猴属的名字一笔勾销。

   处置

   规则的字面留着，只给自己开例外：他没毁生死簿，也没推翻阴司，只删掉自己和猴属的条目。秩序的载体完好，对他不再生效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他能直接接触并改写执行规则的那份文书。

   证据

   o-7

7. v-4名声 ▸ 自保置信 0.40

   碰撞

   第16回在观音院。「执意」说明当时有人反对，材料没写是谁。自保要他别把贵重的锦襕袈裟拿给喜欢袈裟的院主看，他坚持拿了出来。

   处置

   事后用本事补救：展示时他不理会风险。院主夜里放火后，他借来辟火罩罩住唐僧，用本事化解展示招来的后果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后果出现时，他手边有化解它的手段（借得到辟火罩）。

   证据

   o-17 o-18

8. v-6追责 ▸ 本分置信 0.40

   碰撞

   第14回，唐僧已经因为他打死六个强盗当面责备过他，所以徒弟的本分明确要他不再对拦路的人下死手。第56回他又打死几个草寇，被唐僧赶走。把「打死草寇」归为追责是推断：材料没写他的动机，也可能出于自保。

   处置

   推迟：他不改做法，材料里也看不到他辩驳。他以被赶出队伍为代价，把本分暂时搁下。后来的材料（第59回为过火焰山借扇）显示他又在取经路上，怎么回去的不详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被逐之后关系还能恢复，取经路仍对他开放。

   证据

   o-15 o-24 o-26

9. v-9真相 ▸ 本分置信 0.40

   碰撞

   第27回白骨精三次变化。唐僧不信那是妖，徒弟的本分要他服从师父的判断、不再动手。他三次把她打死，随后被写贬书赶走。材料没记载唐僧在每次出手之间是否阻止；他打杀同时也在保护唐僧，所以胜出的一方也可以读作关怀。

   处置

   用象征动作替代：被贬时，他拜了唐僧四拜才离开，用礼数保全师徒名分，自己的判断却没收回。本分在礼数上满足了，在实质上没有。

   处置前提

   有一个能让师徒名分在形式上完好的礼节动作，也有一个可以退回去的地方（花果山）。

   证据

   o-21 o-22

10. v-10成就 ▸ 自保置信 0.40

    碰撞

    第34回。他已知紫金红葫芦一叫名、应了就会被装进去，所以自保要他被叫名时不应。他化名「者行孙」去叫阵，叙述者说他「以为不是真名不碍事」，他应了一声。胜出的是「赢下这一仗」还是「不丢叫阵的颜面」，材料分不清。

    处置

    给落败的价值造一个形式上的容身处：「叫名应声就被装」这条规则的字面他留着，只换掉其中关于自己的那一项，也就是名字。自保在字面上完好了，他就放心应了声。

    处置前提

    有一个能在字面上躲开风险的说法（一个不是真名的名字），而且他相信规则只按字面执行。

    证据

    o-23

11. v-5追责 ▸ 宽宥置信 0.35

    碰撞

    第16回院主放火。宽宥要他罩住唐僧、确保安全之后就收手，不把对方的火扩大。他帮着风势把整座寺烧了。他当时有没有考虑过宽宥，材料没写，这是从行为推出来的碰撞。

    处置

    转成对方的过错：火是院主放的，他只是「帮着风势」。惩罚在形式上仍是加害者自己的火造成的。

    处置前提

    对方先发动了一个能被借力放大的加害手段，报复不必由他亲自起头。

    证据

    o-18

处置签名

在不同的取舍里反复出现的同一种处理方式，以及什么情况下它会被用上。

1. sig-1置信 0.50

   推迟：落败的价值他既不公开放弃，也不当场满足，而是靠暂时离开或暂时服从先搁下，等关系恢复或地位变化后再处理（回到队伍；成佛时请解金箍）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落败的价值来自一段他想保留的关系（唐僧），或来自一个他用武力摆脱不了的约束（紧箍）。

   例证

   v-6 v-7 v-8

2. sig-2置信 0.40

   事后用本事补救：碰撞的当下让落败的价值落败，后果出现后再用能力把损害化解或复原（辟火罩罩住唐僧、求得甘露救活果树）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后果落到他要保护的人身上，或者他被拿住走不了。材料中没有他在不受约束、可以离开时主动补救的例子。

   例证

   v-3 v-4

3. sig-3置信 0.35

   规则的字面留着，只改其中关于自己的那一项（勾销生死簿上的名字、化名应声）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约束靠名字或文书来执行的时候。

   例证

   v-10 v-11

4. sig-4置信 0.40

   自己给自己补上体系不给的东西：不申诉，不等改判，直接用自己给自己的东西填上体系拒绝给他的那份（用自封的齐天大圣旗号顶替弼马温，私取宴上的酒和丹顶替没得到的邀请）。形式可以是公开的（推倒公案、竖旗），也可以背着规则（偷）。

   触发条件

   拒绝来自一个与他没有个人关系约束的机构（天庭），而且他有据点可退，或有空隙可下手。取经途中在唐僧身边，这一形态没再出现过。

   例证

   v-1 v-2

内核

所有处置都在保护的那个状态。每条都写明什么观察会推翻它：推翻不了的内核就是散文。

1. core-1置信 0.45

   他维持着「仍在唐僧门下，却从不收回自己判断」的状态：每次与师父冲突，都以赌气离开、承受驱逐、拜别的礼节，或把诉求推到成佛时再提来收场，从不当面认错改判，也不彻底断绝关系。

   推翻它的观察

   后续材料中出现他在被唐僧责备或驱逐时当面认错，承认打死白骨精或草寇是自己错了，并改了做法；或者出现他被逐后不再回取经队伍、主动断绝师徒关系。

   所据排序

   v-6 v-7 v-8 v-9

2. core-2置信 0.45

   他维持着「自己所处的位置不低于自定位置」的状态：体系给的名分低于这个位置时，他不申诉，直接用自封名号或自取被拒绝的东西把差额补上。

   推翻它的观察

   他被授予明显低于自我期待的职位，或被公开排除在某个场合之外时，接受了安排，或者只通过请求、申诉去争取，没有任何自封、自取或破坏的举动。

   所据排序

   v-1 v-2

3. core-3置信 0.30

   他维持着「规则还在，只是管不到他」的位置：面对靠名字或文书执行的约束，他不推翻规则本身，只让规则对自己失效。

   推翻它的观察

   面对一条靠名字或记录执行的约束时，他选择公开打掉执行者，或要求废除这条规则本身，而不是只给自己开例外。

   所据排序

   v-10 v-11

言行差

讲理由时援引的价值，和实际赢的价值，不是同一批。

说出口的理由

原则、名声

实际胜出的价值

名声×4、追责×2、自保×2、自主×1、真相×1、成就×1

实际胜出但从不点名

追责、自保、自主、真相、成就

说过却从没赢过

原则

事后叙述方式

材料里没有他事后叙述或辩解任何决定的记录。他仅有的两次发言都是要对方兑现：第1回援引群猴先前的约定（「人而无信，不知其可」），第100回援引自己刚得的地位（「如今成佛了」）要求解金箍。两次他都把要求说成对方或局势本该如此，自己从中得到的东西（王位、解除约束）都没点出来。「人而无信」对应哪个价值词有歧义，这里暂归「原则」。

矛盾与未解

1. x-1◇ 边界未明

   第14回叙述者说他戴上金箍后「从此不敢违拗」，但第27回他在唐僧不信的情况下三次打死白骨精，第56回又打死草寇，两次都因此被逐。至少在出不出手打杀这件事上，「不敢违拗」不成立。材料没说明这两次是否念了咒，也没说明他对金箍的畏惧怎么和这些行为同时存在。

2. x-2◇ 边界未明

   第4回他不知道品级时，把弼马温做得很好（天马肉肥膘满）；第5回得到满意的名号（齐天大圣）后，却把自己看管的蟠桃园里的大桃子吃了大半。名分满足没有变成尽职，「名分决定投入」解释不了这个反向。

3. x-3◇ 边界未明

   感知可靠性前后不一：唐僧看不破的白骨精，他看破了；可真假悟空他分不出（要如来认出），如来的掌心、逼来的假芭蕉扇他也没识破。分界可能在对手的层级，或在是否涉及法宝，材料不足以确认。

4. x-4◇ 边界未明

   与唐僧冲突后两次离开的形式不同：第14回被责备，他自己赌气走掉；第27回被正式贬逐，他却拜了四拜才走。从单方面出走变成行礼拜别，原因材料没说，可能是金箍、五行山的经历，或冲突性质不同。

5. x-5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第27回被贬、第56回被赶之后，他怎么回到取经队伍，材料完全没记载。离开—回归循环中的回归机制（自己回来、被请回，还是别人安排）不明，这直接影响「仍在门下，却从不收回自己判断」这一核心状态的判断。

6. x-6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材料里他自己说的话几乎没有，只有两句发言，加一处叙述者转述的「以为不是真名不碍事」。动机、恐惧、补偿机制的论断全是从行为反推的。

7. x-7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五行山下五百年和出山时的状态，材料一字没有。第14回之后的变化是金箍造成的，还是之前就已经变了，无法判断。

8. x-8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第2回祖师不许他提师名，违者「剥皮锉骨」，但他此后守没守，材料没记载。这是材料里唯一能检验他在重大威胁下是否守诺的线索，没被检验到。

9. x-9◇ 边界未明

   信息缺口：材料中没有任何同辈或平级关系（同门只作为喝彩的观众出现）。「必须在两个重要的人之间选边」这类情境没有依据。

证据链

档案里的每个编号都落在这里的某一条上。

1. o-1材料开头：孙悟空是花果山石猴，自号美猴王、齐天大圣，是唐僧的大徒弟。
2. o-2第1回：群猴说好，谁能钻进瀑布找到源头、又不伤身体出来，就拜谁为王。他跳了进去，发现了水帘洞。
3. o-3第1回：他出来后对群猴说「人而无信，不知其可」，提醒大家刚才说过的话，群猴便拜他为王。
4. o-4第2回：他在菩提祖师门下学了七十二般变化和筋斗云。一天在同门面前卖弄，变成一棵松树，众人喝彩。
5. o-5第2回：祖师把他赶出师门，叮嘱他以后不论惹出什么祸，都不许说是祖师的徒弟，说出半个字就把他「剥皮锉骨」。
6. o-6第3回：他到东海龙宫要兵器，拿走了一万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，又逼着另外三海龙王凑齐了一身披挂。
7. o-7第3回：到了阴司，他把生死簿上自己的名字和猴属的名字一笔勾销。
8. o-8第4回：天庭招安，封他做弼马温，他把天马养得肉肥膘满。
9. o-9第4回：他问同僚，才知道这官没有品级，「未入流」。他当场推倒公案，打出南天门，回花果山竖起「齐天大圣」的旗号。
10. o-10第4回：天庭第二次招安，封他齐天大圣，有官无禄。
11. o-11第5回：玉帝派他看管蟠桃园，他把园里的大桃子吃了大半。
12. o-12第5回：王母开蟠桃会没请他，他赶到瑶池偷喝了仙酒，又到兜率宫把太上老君的金丹当炒豆吃了。
13. o-13第7回：他和如来打赌，一个筋斗翻出如来的手掌就算赢。
14. o-14第7回：他翻到五根肉红柱子前，写下「齐天大圣到此一游」，又在柱根撒了一泡猴尿。回来一看，那是如来的手指。如来把他压在五行山下，一压五百年。
15. o-15第14回：唐僧放他出来。他打死六个拦路的强盗，被唐僧责备，赌气走了。
16. o-16第14回：他回来后戴上观音给的花帽，唐僧一念紧箍儿咒，他就疼得满地打滚。叙述者说他「从此不敢违拗」。
17. o-17第16回：观音院的老院主喜欢袈裟，他执意把唐僧的锦襕袈裟拿出来给人看。
18. o-18第16回：院主起意，夜里放火要烧死他们。他借来辟火罩罩住唐僧，又帮着风势把整座寺烧了。
19. o-19第24–26回：五庄观的道童不给他们吃人参果，他偷了三个。被道童骂，他便一棒把人参果树推倒。
20. o-20第24–26回：被镇元大仙拿住后，他跑遍三岛十洲求医树的方子，最后请观音用净瓶甘露救活了树。
21. o-21第27回：白骨精三次变化，他三次把她打死。唐僧不信，写贬书赶他走。
22. o-22第27回：他拜了唐僧四拜，回了花果山。
23. o-23第34回：银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，叫一声名字，应了的就被装进去。他化名「者行孙」去叫阵，叙述者说他「以为不是真名不碍事」。他应了一声，被装了进去。
24. o-24第56–58回：他又打死几个草寇，唐僧把他赶走。
25. o-25第56–58回：六耳猕猴变成他的样子，打了唐僧，抢了行李。两个悟空打到南海、天庭、地府都分不出真假，最后到灵山，如来认出了六耳猕猴，他一棒把它打死。
26. o-26第59–61回：为过火焰山向铁扇公主借芭蕉扇。他变成小虫钻进她肚子里，逼她交出了扇子，那扇子却是假的。
27. o-27第100回：如来封他为斗战胜佛。他对唐僧说，如今成佛了，师父快念个松箍儿咒，把这金箍褪下来。
28. o-28第100回：唐僧说当初只为他难管才用这法子，如今成佛，自然没有了。他一摸，头上的箍已经不见了。